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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聚蚊谣·沉沉夏夜闲堂开》翻译赏析

古籍 时间:2019-04-24 我要投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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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《聚蚊谣·沉沉夏夜闲堂开》作者为唐朝文学家刘禹锡。其古诗全文如下:

  沉沉夏夜闲堂开,飞蚊伺暗声如雷。

  嘈然歘起初骇听,殷殷若自南山来。

  喧腾鼓舞喜昏黑,昧者不分聪者惑。

  露华滴沥月上天,利嘴迎人看不得。

  我躯七尺尔如芒,?#22812;露?#20247;能我伤。

  天生有时不可遏,为尔设幄潜匡床。

  清商一来秋日晓,羞尔微形饲丹鸟。

  【前言】

  《聚蚊谣》是唐代文学家刘禹锡创作的一首政治讽刺诗。此诗采用比喻的手法,把那些阴险毒辣的官僚比作在昏暗中喧嚣、害人的蚊子,生动形象而又入木三分地描写了他们的丑态,并且坚信他们总有一天会被消灭,从而表现了诗人在政治斗争中的铮铮硬骨,以及对腐朽官僚的鄙视憎恨。全诗十?#26408;洌?#21069;十二句?#26408;?#19968;转韵,平仄相间,具有跳跃性的变化。整篇语言较为质朴,但其中有些语句又富有文彩,在质朴中含着清丽,体现了刘诗的独特风格。

  【注释】

  ⑴沉沉:昏黑貌。兰堂:芳洁的厅堂。厅堂的美称。一作“闲堂”。

  ⑵伺:等待,趁着。

  ⑶嘈然:声音杂乱貌。歘:忽然。

  ⑷殷殷:震动声,形容雷声很大。南山:即终南山。

  ⑸喧腾:喧闹沸腾。鼓舞:鼓翅飞舞。

  ⑹昧者:糊涂人。

  ⑺露华:露水。滴沥:水下?#34442;病?/p>

  ⑻利觜:尖利的嘴。看不得:看不清楚。

  ⑼芒:草木茎叶、果实上的小刺。

  ⑽遏:阻止。

  ⑾幄:帐幕,指蚊帐。匡床:?#24425;?#30340;床。一说方正的床。

  ⑿清商:谓秋风。

  ⒀羞:进?#36164;?#29289;。丹鸟:萤火虫的异名。《大戴礼记·夏小正》:?#26263;?#40479;羞白鸟。丹鸟者、谓丹?#23478;玻?#30333;鸟者,谓蚊蚋也。”

  【翻译】

  夏夜沉沉,清静的堂屋门窗大开,飞蚊趁着黑暗,发出雷鸣般的声响。喧闹声突然而来,起初听了?#36291;?#20687;是隆隆的雷声从南山传来一样。蚊子喜欢在昏暗的夜里嗡嗡地鼓翅飞舞,糊涂人分辨不清,聪明人也感到迷惘。在露水下滴、月上中天的夏夜,尖嘴叮人,难于觉察提防。虽然我有七尺之躯,你蚊?#26377;?#22914;芒刺,但是?#22812;?#20320;众,所以你能把我伤。天生蚊子有?#27426;?#26102;节,我不可阻遏,为了避开你的叮刺,我只好躲进蚊帐。等到凉风吹来,在秋天的拂晓,你这细微东西就要给丹鸟吃光。

  【鉴赏】

  诗歌前八句集中笔墨写蚊子的特性,活画出了腐朽官僚的丑恶嘴脸。首先,它们的重要特点是都不敢正大光明地活动,只有在“沉沉夏夜”中,才“喧腾鼓舞?#20445;?#20282;暗”而动。诗歌第一句“沉沉夏夜闲堂开?#20445;?#19968;开始就点出时间,接着写“伺暗”、“喜昏黑?#20445;?#28145;刻地表现出了“飞蚊”那种偷?#24471;?#25720;、鬼鬼祟祟的本性。正因为它们是在黑暗中活动,所以使得糊涂人辨别不清,而聪明者也迷惑起来。其次,它们特别?#26420;?#32858;众起哄,“嘈然歘(音x?#20445;?#24573;然)起?#20445;?#20854;声“殷殷若自南山来?#20445;?#22909;象从南山传来的隆隆的雷声。这里用雷声来比喻“飞蚊”聚集的鸣叫之声,虽带夸张,但却非常形象,并且暗?#26151;恕?#27721;书·景十三王传·中山靖王传?#20998;小?#22827;众煦(音x?#24120;?#21561;气)漂山,聚蚊成雷”的典故,使得诗意更为含蓄、深厚。

  第三,它们都心地歹毒,在花滴露珠(?#26263;?#27813;?#20445;?#27700;下?#34442;玻?#26376;色初上的朦胧中,乘人不备,利嘴相加,给人以突然伤害。这三种特性,既是“飞蚊”的特点,也是朝中那些腐朽官僚的特点,他们为了迫害正直的人,也像“飞蚊”那样,暗中活动,造谣惑众,?#20848;?#36215;来,乘机给人以致命的中伤。诗人抓住他们与“飞蚊”的共通处,进行比喻,使他们的本性更加鲜明突出,极为清楚地暴露在读者面前,这就比直?#26377;此?#20204;生动得多,有力得多。从“嘈然歘起”、“喧腾鼓舞”、“利嘴迎人”这些感情色彩很强的措语中,诗人对它们的厌恶、鄙视之意,也溢于言表。在写法上,诗人纵横交错地来表现它们的特性,既井然有序又变化有致,且便于?#34892;?#22841;议,把诗人的感情表达得更加充沛和强烈。

  从“我躯七尺尔如芒”以下?#26408;洌?#20889;诗人?#28304;?#39134;蚊”的态度。?#26377;?#20307;上看,以堂堂七尺之躯与小如芒刺的“飞蚊”相比,其间悬殊,不?#32874;?#22756;,诗中满含极为蔑视之意。但接着却一转,“?#22812;露?#20247;能我伤”。“飞蚊”虽然小,但却很多,从数量上看,却又占着明显的优势,所以情况是“能我伤?#20445;?#23427;们是足以给人造成伤害的,这表现出诗人清醒的头脑。因为只有正视现实,才能采取正确的应付?#32999;!?#22825;生有时”二句,就写出了诗人对付它们的办法:蚊子孳生之时是无法抵挡的,只?#36855;?#26102;躲进蚊帐里去。“遏”是阻止之意,“设幄”即装上?#39318;櫻?#21281;床”即方正的床。两句的意思,就是俗语所说的“惹不起,躲得起”。此时,作者贬官之后,待罪?#25163;藎?#20182;在政治上孤立无援,明?#28304;?#20110;劣势。那些如“飞蚊”一样的官僚把持朝政,已经形成?#39282;看?#30340;政治气候,诗人一时无法相与之抗衡。他所能选择的,只能是暂时的退避,这对于一个有远大政治抱负的人来说,当然是明智的抉择,而决不是软弱胆小。这?#26408;?#20889;得自然流畅,明白如话,但其中?#31383;?#21547;着深刻的人生哲理和政?#25105;?#20041;,启人深思。

  最后两句,诗人以坚定的信念,预言了“飞蚊”的必然灭亡:“清商一来秋日晓,羞尔微形饲丹鸟。”“清商”即秋风,潘岳诗:“清商应秋至。”?#26263;?#40479;?#22868;从?#28779;虫。据《大戴礼记·夏小正》及《古今注·鱼虫》说,萤火虫能吃蚊子。两句说,等到秋天一来,你们这些小小的蚊子,?#23478;?#21435;喂萤火虫了。前一句与“沉沉夏夜闲堂开”相照应,夏去秋来,这是季节推移,谁也无法更改,暗示出蚊子的必然灭亡。后一句与上面对“飞蚊”的赫赫威?#39057;?#25551;写,也恰成对比,那不可一世,“利嘴迎人”、“能我伤”的蚊子,这时?#23478;?#34987;吃掉了。

  通过这样照应、对比,不仅使全诗显得严谨、完整,而且也突出了“飞蚊”的可悲、可耻的下场。“秋日晓?#27604;?#23383;,以清秋丽日的美景,烘托出诗人政治家的?#27490;?#24773;?#24120;弧?#32670;”字,又进一步表现出诗人对“飞蚊”的鄙视。诗人在身处逆境中,能够往远处想,往大处看,不因一时的挫折而颓丧,这?#21482;?#26497;进取的精神和?#27490;?#35946;爽的气度,值得推崇。全诗十?#26408;洌?#21069;十二句?#26408;?#19968;转韵,平仄相间,读来既觉稳健,而又具有跳跃性的变化;最后两句另起一韵,且用仄声,在声情上使全诗收结得刚健有力。整篇语言较为质朴,但其中“露华滴沥月上天”、“清商一来秋日晓”等句,又富有文彩,在质朴中含着清丽,体现了诗人的独特风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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